自從加入了黑魔王陣營後,他就只專注於黑魔王有關於鄧不利多的計畫,以及鳳凰會成員的行動,除了夜星以外。

他一直排斥著想要知道夜星的任何訊息,只要目標中沒有出現她的名字的話就夠了,他明瞭這是自己的任性。
明知道這樣不能百分百的保護他們,但是,他已經沒有更多的心力把專注分在這上面了,他不能再擁有更多負面的情緒,那不然遲早會逼瘋自己。
也因此,他並不知道天狼星跟夜星已經分手(畢竟戰場不需要這種八卦),只知道莉莉與詹姆結婚,對於他而言,這種消息還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,為什麼聽到莉莉結婚只有些小小的心痛。
而他以為、他一直以為,布萊克應該會好好保護夜星。
在那天所接到的任務也讓他一直以為,奪去鳳凰會成員所傳送的資料只是一場小小的任務。
所以他並不知道,燒毀資料並且被自己手中的利刃所穿透的那個黑色背影,是柳夜星,直到她轉過頭來對上自己的眼神,他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錯。
那纖細的背影倒下,黑袍下所露出的不是治療師特有的白色,而是一大片的血色,她似乎想從口袋中摸索些甚麼,卻發現那個食死人所踩碎的正是莉莉給他的護身符-鳳凰的眼淚 。
賽佛勒斯看著她顫抖著身子想逃離這個地方,但是卻沒有任何方法,而他自己的雙手已經充滿著鮮血,腦袋空白到塞不下自己的同伴狂妄的話語。
『這樣也好……』
虛弱的語調讓賽佛勒斯當機的腦袋一瞬間醒了過來,他顫抖的看著躺在地上眼神逐漸失去光輝的夜星。
『殺了我、沒關係,如果你真的覺得那邊對的話……』
為了安慰自己的話語是如此的空虛渺茫,她緊緊的握住了賽佛勒斯的腳,嘴角湧滿鮮血,她為即將到來的離別哭泣,也為了走到這種地步的自己哭泣。
『求求你……保護好鹿角他們、你一直以來最痛恨的那個人,求求你……』
她的聲音漸漸的消失,而握緊自己腳踝的力道也逐漸的放鬆。
接著,她閉上了眼睛,眼淚乾涸在失血過多而顯得發白的臉龐上。
他的內心逐漸被黑暗吞噬。


他早就已經忘記了自己是怎麼到霍格華茲的。
殺死了食死人帶著混亂的情緒,他在大雨中哭泣著奔跑著,使盡自己的一切力量就只為了喚醒柳夜星,他不停的叫著她的名字,想要為她止血,但是她的血卻染紅了霍格華茲的長廊。
束手無策的時候,他在辦公室見到了鄧不利多。
鄧不利多把她懷中的夜星接過送到病房,原本想要隨著她一起移動的賽佛勒斯被留了下來,他直到握住鄧不利多給他的茶杯時,才發現自己的手依舊在顫抖。
「知道自己的無能為力嗎?親愛的賽佛勒斯。」
原本慈祥的老人眼神浮出狡詐,賽佛勒斯此時才想起,眼前這個人是能與黑魔王匹敵的人---阿不思‧鄧不利多。
「我想,交易的時間到了。」






「鄧不利多本來就是隻老狐狸。」
嘆了一口氣,賽佛勒斯瞇著眼望著眼前悠閒在喝茶的夜星,很懷疑前幾天的狀況是否都是他的錯覺。
已經至少超過兩年沒有跟夜星見面,賽佛勒斯覺得夜星變的成熟許多──也敏感許多,問清楚事情原委之後就非常輕易的發現自己一定瞞住了甚麼,於是就在她的逼問之下把與鄧不利多的交易--刪除重點的交易告訴了她。
「可是,小石,這樣真的沒關係嗎?」
現在眼前的這個女人,只知道鄧不利多與他做的交易是成為黑魔王的內應,其餘的甚麼也不清楚,也不清楚他以當做內應來交換她們母子三人的安全。
「……沒關係。」
只要能保護她的話,要他做甚麼都願意,他再也不想要等到失去之後才能為這個情感有所付出,那種感覺太過可怕。
「……紗羅跟尤利安,也安排到霍格華茲了,」把注意力轉移到已經把病床當成自家的床熟睡的兩個雙胞胎,她輕輕的笑了,「這樣就好,如果是這樣的話,就再也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危了。」
躺在另一張床熟睡的兩個小孩,正是夜星跟天狼星的孩子,紗羅以及尤利安。
情況越來越危急,當麥教授──也就是夜星的姑姑知道夜星遭受到攻擊的時候,說甚麼也要把這兩個孩子留在身邊好好保護他們,而也因為安全上的考量,夜星接受了這個提議。
賽佛勒斯突然想到達成交易後,鄧不利多告訴自己的事情。
到那個時候他才知道,為什麼那個時候天狼星並沒有陪在他們身邊,又為什麼她必須一直避開布萊克的原因。
坐在床邊,賽佛勒斯輕輕的撫摸著小紗羅溫暖的臉頰,這兩個小孩跟夜星如此的相似,但是眉宇間的幾分神似卻讓他更加確定他們的確是布萊克的小孩。
沉默了許久,他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「為什麼要離開…..他?」
「……因為分開,對我們兩個都好。」
她只帶著淡淡的微笑說著,看著眼前的夜星,賽佛勒斯知道那是任何人都無法詢問觸碰的原因,包括自己。
垂了垂眼眸,他又感到心頭正充滿了苦楚。
明明才沒幾年,眼前的這個女孩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單純的她了,但是除此之外又毫無改變,這讓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已經被自己確認情感的女孩。
在他思考的同時,賽佛勒斯手心下的小臉動了動後,便睜開了眼睛與他對視。
第一次看到如此小隻的生物讓賽佛勒斯有點愣然,手也僵硬在小紗羅的臉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,後者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著眼前從未見過的男人。
接著,小紗羅搖搖晃晃的起身,突然的爬進了賽佛勒斯的懷裡後便又閉上眼睛重新睡去,而她因為這孩子突然的舉動,只能僵著一臉驚慌失措的看著孩子的母親,而他意外的發現夜星正摀著自己的傷口忍笑著。
他翻了翻白眼,「柳夜星,快把這生物帶走。」
「有甚麼不好?」她掩嘴笑著,「紗羅很喜歡你啊,她難得會對陌生人那麼親切。」
「我……」他一臉頹喪的看著在他懷裡調整姿勢想要好好睡上一覺的紗羅,「我不會應付小孩子。」
「那就等紗羅醒來之後你再把他給我吧。」
「我不是這……」
原本想反駁的他突然被夜星溫柔的注視著紗羅的眼神所僵住。
她伸手撫摸了賽佛勒斯懷中的孩子,微笑著。
「因為我的決定,讓他們從小就沒有了父親,」僵了一下之後,夜星恢復原本猜不出情緒的笑容,「或許他們終究想要一個父親吧,雖然還沒有到能夠說話的年紀,你可是在他們面前出現的第一位男性喔,至少現在,就拜託你了。」
「………那波特……」
「我瞞的很好,」她笑了,他覺得自己問了個笨問題,布萊克不知道的事情詹姆波特又怎麼會知道?「你也知道他們都在同一條船上,詹姆知道後一定會用放大咒向同船的人宣佈這個消息。」
在她笑著的同時,另一邊的男孩醒了過來,他有些恍惚的注視著賽佛勒斯,讓原本在專心聽夜星講話的他有些愣住。
接著,小尤利安便爬向了賽佛勒斯,同樣的鑽到了他的懷裡,擁抱住自己的妹妹後便再次睡去,不知道為什麼,他剛剛好像在這個小男孩看著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了敵意……或許是自己的錯覺吧。
「柳……」
「被他們兩個同時喜歡上的人真的很少呢。」
看著懷裡互相擁抱的雙胞胎,不禁讓賽佛勒斯的內心柔軟了起來。
能在天天被殺以及殺人的環境看到這兩個小生命,對他而言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,他不禁注視著他們、溫柔的撫摸著細軟的黑色頭髮。
「……小石,你曾經問過我,為什麼要這樣死纏爛打的維護這段友誼,對不對?」
他有些愣然於夜星突然提起的這個問題,她注視著賽佛勒斯的眼神閃爍著光芒。
「一開始,我的確是在知道未來的前提下跟你當朋友,加上我能夠判斷人性好壞……這是家族遺傳。」
賽佛勒斯愣然,他雖然知道夜星清楚未來的情況,卻不曾想過她也知道自己的那一部分。
「但是,在那之後,我真的越來越喜歡上你這個朋友,你冷靜、知識豐富,永遠站在最理性的角度思考,加上很重情義,但比起這些而言,卻又是那麼脆弱,這就是我為什麼始終相信你不是有意加入食死人行列的原因……因為你清楚自己在做甚麼,但我也擔心你總有一天會因為加入食死人所付出的代價而崩壞。」
她伸出纖弱的手,緊緊的握住了賽佛勒斯厚實粗糙的手掌,讓他嚇了一跳。
「答應我,無論發生甚麼事情,都以自己為優先好不好?」
「那你呢?」他努力的控制自己內心那股乾渴的激動,「你有為你自己想過嗎?」
夜星大概是沒有想過會被這樣子回應,就只能愣然在原地。
「柳,我不願意再發生那種事情了。」
他永遠忘不了夜星緊緊的抓著自己,鮮血染紅雙手的那一幕畫面,他無法忍受那每次一想到,眼前就會產生的眩暈以及無力感。
看著難得顯露出自己感情的賽佛勒斯,他在她的眼中看見了淚水。
「……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。」
夜星的淚水滴落在他的手心。
那水珠是如此的透明無暇,就如同賽佛勒斯心目中的夜星一樣,明明是最不應該受到傷害、純真的女孩,但是現在的她,卻必須要承受那麼多。
「謝謝你,小石。」
夜星一定不懂自己對她的感情吧。
就連常陪伴在她身邊的路平以及彼得佩迪魯也是,夜星被友情矇蔽了事實,而他們兩個也因為想要保護這段關係而沒有戳破這個假象。
他們寵壞了原本就遲鈍的夜星,所以,她一定不懂。
……但即使不懂,他也沒有辦法收回自己的感情了。


賽佛勒斯突然很痛恨夜星的專情以及遲鈍。
因為這段戀情,注定沒有任何的結果。

 

【待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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