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夏天了啊……」
歲月無情的奪走了她美好的高中生活。
不,基本上奪走的不是高中生活,而是那段在半寫文半讀書的、還算是無憂無慮的日子。
她看著頭頂上耀眼到令人昏眩的太陽,無奈的接受了這一切。
因為她的學測,和她的未來關係密切,所以必須接受。
踩著昨天遺留下來還沒被炎熱吸乾的水窪,她一邊回想起剛才上課的內容,一邊前往前方不遠的公車站牌。
過了馬路在公車停靠站的座椅上休息,她不耐煩的煽著風,不經意的望向一旁那個常常掛上當期電影海報的廣告箱。
這次的廣告箱換上的電影海報是哈利波特六。
擦了擦汗,對了,在學校對面的電影院也是這樣呢……掛上了一堆又一堆的哈利波特六海報。
哈利波特…..那是國中的時候所迷上的東西,現在也離自己很遠了。
不管是當時的一切還是如何。
只有看電影的時候,才會拉回一點好像還身在那個時空的錯覺。
一想起那個時候就覺得國中生活實~~在是有夠幸福的啦,現在的生活雖然相比之下很精采,但其實也挺累人的。
等待半個小時才一班的公車,她望了哈利波特六的海報許久,決定坐下來好好準備唸書,反正現在日光充足,也不擔心眼睛壞掉,拿出了歷史課本開始研讀。
感受到一陣視線,她抬起頭來想看看視線的出處,卻發現公車站牌並沒有任何人,只有一個穿著黑色合身大衣的青年看著公車的方向。
懷疑自己想太多,她重新低下頭再次研讀。
「……神經病。」
聽到一個壓低的男聲的說著,名為痕的少女抬起頭來,很容易就找到聲音出處。
「……神經病,」一邊低頭一邊講著,她並沒有把視線從書中移開,「在這種天氣穿黑色大衣,我看是從龍發堂逃出來的吧?」
「龍發堂是什麼?」
怪里怪氣的腔調讓痕一瞬間明白了這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是外國人,也難怪他會不知道龍發堂到底代表什麼。
「…….一家經紀公司。」
她知道這個答案會讓眼前的男人皺起眉頭,但讓他感到疑惑總比生氣好,畢竟自己可是個弱女子啊。
「……神經病。」
像是感到無趣的說著,那個男人再次回過頭去。
「為什麼坐在這裡就是神經病?」
她也是很辛苦的,可不能忍受一個陌生男人說自己是神經病。
「讀死書有什麼用,」他冷哼的說著,突然像是電腦般的切斷自己腦中的語言系統,『所以我才說麻瓜真是笨蛋,讀這些死書不如實際去做還比較好……』
……嗯?她好像聽到一個熟悉的名詞?
「你以為我願意嗎?因為生在這種社會,我現在的努力、就是為了未來可以實際去做不是嗎?」
痕依舊沒有移開目光,她一邊看著同盟軸心國的戰爭歷史一邊回答,那男人原本的碎碎唸突然因為她的話而停止,讓痕感到有些痛快。
「我現在的努力,總比那些不讀書只靠家族的大少爺好多了。」
青年完全不反駁了。
痕莫名的感到痛快,卻也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反駁太過於讓他沒面子。
正想要想一套說法來安慰他的時候,突然一陣涼氣從她的頭頂襲來,讓痕以為是
公車已經到了,但並不是像她所想像中的那樣。
那是那個男人的大衣。
他的黑色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,讓因為汗以及熱氣而模糊視線到差點中暑的自己一瞬間清醒過來。
抬頭望著那個男人,他藍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閃耀,天藍色的瞳孔讓痕感覺自己快要被他眼中滿滿的笑意所滅頂,他穿著一件短袖襯衫以及修身的牛仔長褲,對自己露出了笑容。
「你的名字是?」
「…….我為什麼要告訴你?」
因為那件詭異的大衣而以直覺回答的痕楞楞的盯著眼前的男人,沒想到那個男人聽到這樣的回答,漂亮的五官露出了更大的笑容。
「反正將來我就會知道。」
他輕輕揉起痕耳邊的髮絲,笑的不像是他這個年紀應有的純真。
「以後請多多指教了。」
「什麼……!?」
眼前突然被公車開過的殘影所覆蓋模糊了他的身影,在那一瞬間之後她回過神來,卻發現那個男人早已消失不見。
只剩下那件內部散發令人舒服的涼氣、卻找不出任何機關隱藏的普通皮大衣。
雖然才短短十分鐘,但那十分鐘卻讓痕不自覺的用大衣裹緊自己的身子。
她突然發現,那個男人是在自己停止凝視著哈利波特海報後,才跟自己搭話。
想著身上裹緊那異常的大衣,以及他莫名其妙的消失,痕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。
她為自己那『或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』的想法感到有些可笑。
說不定還是天狼星布萊克,那個哈利親愛的教父呢。
一邊想著一邊偷笑著,若是常常保持這樣子的想法其實也不壞。
人總要保持一點點幻想嘛。
如果以後還能見面就好,至少可以好好的跟他談天。
把大衣裹緊了身子,痕突然覺得這個下午並沒有想像中的壞,至少讓她遇到了那個有趣的人。
「我回來了!」
回到了位於捷運站後頭的家,痕突然發現有一盤裝著飯菜的盤子擺在自己家裡的地板上,而媽媽正一邊煮飯一邊在廚房裡面嘻笑著。
「媽!菜掉到地板…….」
不對啊,就算掉在地板上也不可能什麼都沒有發現吧?疑惑的放下書包跨進了廚房,突然一個刺耳的動物叫聲讓她嚇了一跳。
「汪!」
而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那個黑色的龐然大物馬上撲倒了自己。
「不行這樣喔!小黑狗。」
「什麼小黑狗,這根本就是大黑狗吧……那麼大隻是怎麼回事!」
想推開牠的撒嬌攻擊不弄髒大衣,那隻狗卻好像發現了我的心思,搖著尾巴但是已經停下了攻擊我的動作
「我剛剛去買菜牠就一直跟在我的後頭撒嬌,後來想想最近我們工作很忙,就想說養一隻狗陪伴你。」
「什……」
那個不准養寵物的媽媽怎麼會突然轉性?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大黑狗,痕當場愣在了原地。
牠那雙天藍色的雙眼熟悉到令人頭皮發毛。
張大嘴巴了好一陣子,她看著眼前幾乎比自己大隻的黑狗,試圖恢復冷靜的闔上了嘴巴慢慢開口,「……天狼星……布萊克?」
牠的眼神彷彿閃過了什麼,黑狗彷彿肯定她的猜測似的,上下搖晃著頭。
痕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看著眼前那隻大狗的雙眼,她更加確定自己的幻想已經不僅是幻想了。
……接下來的日子,或許跟以後所想像的生活完全不同。
伸出手來緊緊的抱住了大狗,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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